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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暖记(一)

副标题:——袁贤光的故事

  9月1日,上午,记者陪袁贤光老人在街上走,迎面是不断抢着与袁老打招呼的人。一位高高大大的农村妇女挑着一担卖菜的高耳畚箕,赶上前来,满脸笑容地抓紧袁老的双手,她说正要到袁老家去,正好就碰上了。袁老介绍说:“她就是白石渡的吴春容。”吴春容说:“袁公公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,这辈子我们不知该怎么感谢他老人家!”在袁老家坐下,吴春容就滔滔不绝说开了。

  那是十年前。九月初,正是学校开学的日子。袁贤光走到离家不远的天桥下时,见一位挑着卖菜畚箕的妇女,一边哭一边跟人说起孩子读书的事情。她说大女儿考上县一中了,但没有钱交那1万元建校费,到现在还没报到。袁老站住了,禁不住问:“你们是哪里的?”卖菜妇女说,她是白石渡天鹅塘的,叫吴春容,女儿叫邝桂秀。女孩子哭得很伤心,袁老拉了她一起到一中,找到校长。校长听完袁老介绍的情况,也动了情,说可以作特殊情况处理,但要到学生所在的村里去调查核实困难情况。当天下午,袁老随同校长和主管教育的副县长来到白石渡天鹅塘自然村,看到这个家庭果然贫寒。三个孩子都在读书,经济来源完全靠吴春容开荒种菜卖,她嫁到这里十多年了,一直没有分到人口田。五口之家只种着丈夫一个人几分田。丈夫沾上一个坏毛病,喜欢打点小牌,成天在牌桌上坐到不想摇,吴春容说不动他。校领导决定免除邝桂秀的建校费,让她立刻到学校报到。袁老“扑咚”一声跪在校长面前,说:“感谢!感谢!感谢!”吴春容和女儿也跟着跪下,慌得校长连忙将几个人扶起来。校长问袁老:“她们是你什么人?”袁老说:“素不相识,在路上碰到的。”校长感动了,握着老人家的手说不出话来。

  但第二天邝桂秀还是没有来报到。

  袁老着急了,问怎么回事。吴春容说,学费要交2700元,手头只有700元,还差2000元。袁老说,学费他来帮忙。他给了邝桂秀2000元,名终于报上了。这个女孩子从此把袁老的家当成自己的家,常向袁老谈自己学习和生活中碰到的难处。袁老说,有困难尽管说,我们会尽力帮你。书要读好,读出书来才有出息。但第二个学期开学没几天,邝桂秀却挑着行李准备回家,正好被上街买菜的袁贤光老伴胡金莲碰到。“怎么回事?才读了一个学期就不读了呀?”邝桂秀说没钱交学费,到处借都没有借到。好心的老太太立刻到银行取了2000元给邝桂秀,要她赶快回学校读书。袁老跟老伴长期实行“AA制”,袁老说:“我取钱还给你啊。”老伴说:“帮人不分你我。”

  吴春容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瘦,早出晚归,种菜卖菜,卖了回去再迟还要到地里去,碰上天旱,要浇水,山上水小,白天让人家浇好了,晚上自己才去浇。人很憔悴,说到家里的难处,总是一脸泪水,她说丈夫她是怎么也劝不转,以后怎么办呀!袁老说,要想法子解决家里的经济问题。他找到白石渡水泥厂,厂长是熟人,请他安排一个工作岗位。然后又去做吴春容丈夫邝春春的工作。这个邝春春脾气拗,人家很难说动他,但是这次袁老去了,他一拍大腿:“好!我不打牌了,做事去!”在厂里拉水泥上堆是苦事,怕他吃不了苦走人,袁老又特地找了厂里的几个熟人监督,这几个人都是邝春春在部队的战友。他们说:“这个老人家是你的什么亲戚,对你这么关心!”邝春春说:“什么亲戚也不是,但比什么亲戚都要好!”

  这个家终于上轨了,吴春容到街上卖菜有了笑容。第二年儿子邝桂华又考上一中,要交7000元建校费,袁老找到校长,说这是邝桂秀的弟弟,学校又免了他的建校费。有时有卖不完的菜吴春容要给袁老家一些,袁老和老伴怎么也不肯要。第三个孩子也到县城读书了,三个孩子都在袁老家落脚。有几天不见他们,袁老惦记着,到学校去看望他们。吴春容对记者说:“我们命好,碰到了好人。现在三个孩子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,他们回来看袁公公袁婆婆,两位老人家却不准他们买东西,袁公公说,你们买东西就不要来了。孩子们说,要学袁公公做人,为社会多做好事。袁公公说,你们为人民为国家多做贡献,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!我们原是村里最穷的人家,现在日子过得好了!我快50岁了,还在卖菜,但心里高兴……”

作者:薛 斌

编辑:redclou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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